杨薇薇:《误杀》是原剧本的魅力所在 我只是一个合格的编剧

9月下旬,由青年电影戏剧专项基金吴主办的第五届“大师之光”青年编剧高级研修班在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举行,近200名青年编剧齐聚一堂交流学习。

写之前想好这部电影的调性,气势,节奏。越想越清晰,剧本越完整,越完美。我们要把电影写在自己的脑海里,它的出发点应该在我们的大脑和内心,我们要做的就是先把脑海里的画面复制下来。其实我很羡慕那些天生有自己的属性,有清晰的气势和调性的人,就像李坤老师(电影《孔雀》和《立春》的编剧)。

《误杀》海报

《最爱》海报

[对话]

潘一然

每天晚上下课后,被创意营分组的同学们有意识的聚在一起讨论剧本,往往到半夜天亮。摄影王晨

“平心而论我这里要替审查说句话了“

研讨会结束后,杨薇薇接受了澎湃新闻记者的独家采访。

“也许悬念只是一种手段。我们会看到市面上很多自称‘悬疑片’或者想以悬疑片的片名抓住观众的电影,比如前阵子的《白色月光》,讲的就是婚姻生活。保罗《缄默沉静的真相》。他们都有不同的主题,但他们都用悬念作为标签,以便让观众尽快知道他们要说什么。”潘还是说。

《隐秘的角落》剧组邀请《纸牌屋》的美国编剧乔卡卡奇(Joe Cacaci)来做12集的大结构,每集的卡点——,不同于传统电视剧对每集坚定时长的约束。《隐秘的角落》结尾的卡点被卡在悬疑点和剧情高潮上,从而引起观众继续追剧的兴趣。潘依旧说,“所谓卡点我个人理解就是你在前面做一个介绍,有时候你要把这一集最好的工具放在前面,尤其是第一集和第二集是观众最容易弃剧的时候。通常这两集的节奏在城市里比较慢,即使你看美剧。给我的感觉是,你一定要把这一集的赏心悦目的工具放在我面前,才能引起观众的兴趣,引起大家的好奇。这种好奇心可能会持续15分钟。之后,你还应该布置一些有趣的工具。”

《隐秘的角落》剧照

“乔卡卡奇有一个技巧,比上一集结尾给出的点和第二集开头给出的点都要好。有时候会冲突。他会让你思考为什么会这样?上一集不是这么跟我说的。观众会怀疑我是不是要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看完这一集,看完12集。其实大原则就是如何提升人的好奇心。”潘还是说。《隐秘的角落》原小说的题目,改编尺度,如何复习,自然无法回避。潘还是用了明确的标准。“平心而论,我不得不在这里为审查制度说一句话。它实际上给了我们很大的压力。只是让我们(故事,剧情)更清晰。”

《日落大道》海报

在讲座中,杨薇薇多次提到比利怀尔德导演的由格洛丽亚斯旺森和威廉霍尔登主演的话剧《日落大道》。“一个不愿戳破梦想的导演守护着一个疯狂的女演员,编剧死了。”在她看来,投资人、导演、制作人等。都可以超越编剧。“每个人都可以给你各种建议,可能没有界限。你敢质疑我的剧本,我很反感。但是现在想和大家分享一下。千万不要这样想。你应该尊重每个人的意见。虽然这个倾听意见是建立在你心中一个很强的命题之上的,但是你会知道哪些意见可以为我所用,哪些意见才是真正有价值的。”

“不要让自己永远躺在逆境中没有出路”

“回到命题,人物和故事的关系,就好像剧本停滞不前,缺乏动力。当我拿不住的时候,我经常做的就是翻翻脑袋,看看最初的命题是不是足够清晰明了。我发现大部分部门出问题的时候,总是最初的命题。如果不是特别明确,或者说没有落实,就会造成这样那样的问题。命题下的人物真的很绝望吗?够绝望吗?这是我必须解决的问题。绝望的处境让主人公无处可逃。那就去看看人物之间的相互关系是不是真的建立了相互影响,相互制约。”杨薇薇说。

“剧本源于逆境,但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复制生活中的逆境。我们其实是有剧情的,只是做不出剧本。我们可以分析一下生活中的这些情节,其中有一些无穷无尽的因果联系。一个原因可能有几个影响,而在同一个影响的背后,我们总能分析出这个原因的差异的一面。剧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模拟生活,而是为了提炼生活运作的规律和背后的意义。”杨薇薇说。

对于年轻的编剧来说,如何在命题下将剧本中的人物推向事件的极致,是一个由来已久的难题。在杨薇薇看来,“命题”和“主题”之间可能没有明确的区别。最近,我把它们拆开,发现它会像生成公式或像化学实验一样工作。然而,句子的主题具有普遍真理,命题不是命题。是作者身份和独特性。你必须确保你足够奇怪。"

杨薇薇,作为这次高级编剧研讨会的嘉宾,与大家分享了编剧可能遇到的逆境以及他突破逆境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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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潘看来《隐秘的角落》有点特殊。“它的主人公是一个恶棍,所以我认为这是审查制度中的一个致命问题。其实我们一直在努力让大家对秦昊老师扮演的角色产生情感上的感受,这也是我们想要达到的。但如果他是反派,就不要让人对他太过动情。这是一个悖论。所以后续删除了一些剧。(审查制度)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这种情况下,不要太抗拒放松,先接受。不要把它放在对立面去思考问题。我认为有舆论问题似乎总是把评论放在对立面。想挑战评论的人,好像成了勇士或者戴上了光环。”

《最爱》块西红柿

车间海报

艺术皮影戏就像一个科学实验,允许试错。早年在戛纳电影节上看到的电影,更多的是倾向于探索,希望发现新的入口,其实在文学和绘画上是“长”的。当文学和绘画门户网站的增长停止时,新电影就很难创作了。现在更严重的问题是,我们继续下去的能力在下降,更不用说创新了。这是一个浮躁的时代,大家似乎都放弃了思考。

杨薇薇

“所有的文艺门户在20世纪就终结了”

汹涌新闻:导演或编剧的创作激情如何得到关注?你是怎么做到的?

杨薇薇:心灵的需求将会枯竭。谁在城市成名后遇到作品或“命题作文”。对于编剧来说,有些工作是你生存所需要的,但即使是我做的工作,我也会用自己内心的一些想法和主观诉求去实验,尽量给它一些现实的工具。

汹涌新闻:我认为这个问题可能会引起你的一些不快。为什么简历基本不是女性题材?

杨薇薇:为什么女编剧一定要做女性题材的作品?首先,我是专业编剧。这是我的职业身份。其次,作为一个女人,我作为一个女人可能会有一个微妙而感伤的身份。作为编剧,为什么要只关注女性?我关注话题。很多感兴趣的人都是两性的。

汹涌新闻:作为一名编剧,我注意到你展示或播出的所有剧本都是别人的剧本或你个人原创剧本的IP改编。有没有可能拍他们?

杨薇薇:这个问题尤其令人遗憾。我至少有五本书是我已经写好的,但是我还没有拍过。其中两个无法成立……一个是纯粹的老套,就是我选择的命题太普通,导致故事看起来不是很新鲜,但这个故事里面其实有我的“私货”。我看得出来。可能最后不是剧本,所以我拍成小说也没关系。这不是谦虚。我觉得《最爱》在我作为编剧的工作中,依托的就是阎小说的魅力。《误杀》是原剧本的魅力所在。作为一个合格的编剧,我只是在做施工图的时候打了一个完整的基础。

潘毕业于北京电影戏剧学院文学系,自2011年开始从事影视剧创作。曾担任电影《我和我的祖国》、《北京你好》、《疯狂的外星人》、《贝肯熊2:金牌特工》、《悬崖之上》的拍摄剧本编剧。今年,她作为第一任编剧创作的《隐秘的角落》迅速成为人们的“社会币”,成为2020年爆炸性网剧之一。曾在豆瓣平台上打破国产网剧最高分记录,获得艺术和商业双重认可。潘作为一位多线叙事和人性捕捉的大师,至今仍取得了应有的成就。

杨薇薇毕业于中国传媒大学,主修导演和创作。曾在顾长卫导演办公室工作,担任第一副导演皮影戏《立春》的编剧。去年底,她作为第一任编剧改编的院体剧《最爱》,以“不从剧情,从情感”寻求突破,虚实结合,震惊了整个中国电影市场,而13.31亿元的票房,则创下了中国市场犯罪剧类电影的新纪录,成为电影改编的标杆。

汹涌新闻:就这个编剧班而言,编剧兼编剧刘震云也会在你之后讲课。你怎么看待文学小说和皮影戏的关系?

杨薇薇:这是一个文学衰落、经典难求的时代。文学和皮影戏是相互关联的。文学是为了滋养皮影戏,但是老的文学创作者在走下坡路,而新的创作者依然站不起来。这与我们这个时代的思维能力和表达能力有关,不仅是在中国,在全世界都是如此。在我看来,所有的文学门户都结束于20世纪,距离21世纪已经过去了20年。我没见过像世纪经典的所谓“经典”。

“皮影戏永远是商业和艺术不断玩耍和摇摆的‘孩子’。编剧真的是当初生胚胎的‘妈妈’。你当然希望你的孩子有更好的生活。但是如果制作人告诉你这个场景完成不了,要花太多钱怎么办?这时候编剧也不能把措施都推给导演。编剧肯定是想以更简洁的方式引导我,在文本整体调性的基础上完成我的表达。导演只是一个努力付诸实践的人,编剧肯定有这样的看法。记住,只有把你的剧本拍下来,你的孩子才能出生,才会真正有生命力。你需要做的是让整个流程顺畅,而不是让生产变得困难。不怪投资人,不怪导演,不怪审查制度。这只会让你永远躺在逆境中,没有出路。”

“一个编剧真正成熟要到四十岁以后”

汹涌新闻:游在顾长卫导演办公室工作,担任影视剧《误杀》第一副导演。这是你第一次当助理导演吗?你能回顾一下吗?

杨薇薇:那是我第一次加入电影和戏剧组。在此之前,我是写广告文案的。《立春》学了很多工具。当时我是助理导演,其实在剧组做杂工,喜欢帮忙整理一些选角资料。当初带着相机回广北(现在的中国传媒大学),北京的一些艺术院校帮忙选角。即使在这个阶段,你也能看到差距,就像一些副局长马上脱口而出“李光洁好!”或者“章子怡的班吴国华不错。”但我只能等试镜演员过来和别人聊天,找个白墙给他拍个像。

汹涌新闻:在作为编剧写剧本的阶段,这份简历能让你与制片人和导演产生更多共鸣吗?

杨薇薇:我想我可以通过看电影来解决这个问题。说到看电影,我自己也挺局限的。更多时候来自于专业院校就读时潘华老师(中国传媒大学电影戏剧博士导师)所列的电影名单。我喜欢的电影也不一样,都是《立春》之类的神秘皮影戏。这一次,我想谈谈经典与流行文化的关系。我不排斥流行文化,但是经典工具一定要继承。现在的问题是垃圾太多了,不管是做出来的还是用于目的的,都是浪费时间。

汹涌新闻:从第六代开始,中国几个著名的导演都属于作者型。导演自己写剧本或者至少深入场景去创作剧本。为什么不考虑自己导演一部作品?

杨薇薇:累了(笑)。这是个人生活和职业道路的权衡。我不认为一个新人的方向一定要靠作者的影视剧天赋来启动。我更愿意相信,导演一开始想拍的是新天急于拍的工具,只不过作为一个新导演,真的很难找到一个愿意帮他的高水平编剧。

汹涌新闻:作为一名编剧,你会在剧本创作阶段有一个有针对性的“选角角色”吗?也就是说“人会设戏”吗?

杨薇薇:我们有很多演员积累了简历,都是非常值得称道的编剧,愿意为他们创造更坚实的表演基础和更大的表演空间。说实话,演员的黄金岁月很短,编剧真正的成熟是四十岁以上。虽然每个领域都有天才,他也会破例,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必须要先有一个画面生成才气开启写作”

汹涌新闻:在你的职位上,你从哪里寻找灵感?

杨薇薇:我很少社交,但我喜欢旅行。比如大兴安岭深处某个地方,山上全是空的,以前有个兵工厂。我曾经去过那里,不是为了写《盗墓笔记》,而是说在那里会在我的脑海里产生很多美好的想法。事实上,我羡慕你们所有的记者。做编剧转行应该很容易。

汹涌新闻:好吧,这么说吧,作为一名记者,我想改变我的编剧生涯。有什么详细的建议吗?

杨薇薇:我们都知道写剧本的语言应该简单明了,但经常被忽视的是,你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剧本写完后的调性。最后实在是太逼真了,没有这个褶皱是不可能看到演员脸上的每一个褶皱的,还是特别明亮好看?很多故事都有自己的过滤器,它们与我们的现实生活和真实表达是有距离的。

潘作为本次高级编剧研讨班的嘉宾,在与大家分享编剧简历的同时,仍然以“我和我自己‘捉迷藏’”为题讲述着这个故事。“今年特别是疫情的情况下,整个二三四月份都在等甲方的回复,被甲方告知项目是黄色的。”潘还是在开场白中说。爱奇艺雾剧场今年年中推出的热播剧《日落大道》自然是观众关注的焦点,但潘还是认为回到“你会发现没有悬念的类型”这种类型的起点

汹涌新闻:你能用自己有创意的简历举个例子吗?

杨薇薇:电影《隐秘的角落》的片名:一个新鲜的西红柿在那里特别清澈。一个孩子上来蹦蹦跳跳的画面就是跳。然后他村里养的鸡跑出来死了。一只羊走过来,吃了路边的一些草,死了.就这样,我脑子里第一次有了这个画面。它们可能一边跳,一边是生机勃勃的西红柿,另一边是莫名其妙的死亡。

研讨会持续了一周。除了、刘震云、舒萍、等5位业内知名编剧兼编剧担任主讲老师外,潘两位女编剧还担任嘉宾,在与大家的互动中也获得了不少掌声。

你喜欢姜吗?

汹涌新闻:是的,我甚至喜欢《最爱》。虽然这部电影有争议,但姜文的电影总是提供一些新的可能性。我正坐在电影院看《一步之遥》,想着在他面前那些夸张的歌舞身份可以删掉,好像太想炫耀了。但是当我看到逃跑路上的马时,我听说王天王在演一部侮辱他和洪雁的戏剧,坚持要回去告诉世界,“事实并非如此!”特别打击我。太有活力了。

杨薇薇:你最近看过这个《一步之遥》吗?

汹涌新闻:看完之后,我觉得导演的习惯和制作公司的流程管理可能有些问题。有句话听起来很土,“经济基础决定建上层”,但每天都只是这样的一天。似乎过程和规范最终都会影响人的思维和观点。一部优秀作品的基础,首先必须来自于一个私人的良知和创造力。

由你担任编剧的王千源和王景春主演的《杨薇薇: 《花木兰》于今年年中开播,东野圭吾的原著也被搬上了银幕。这篇课文涉及青少年恶性犯罪问题。这在剧本创作阶段的中国是如何落地的?

汹涌新闻:邪恶少年随处可见,但他们以不同的方式体现。我以为关于人性的问题全世界都是相通的。邪恶是古老的。只是落地的方式和细节肯定不一样。

台下的编剧们认真听着